Friday, November 11, 2005

星期四

晚上出去觅食, 发现不是很饿, 于是逛到书店里看了看Umberto Eco的<论文学>, 晦涩难懂. 看完了开篇讲文学功用的一章,  大概的意思是,  很多我们看来不朽的事情都是可能改变的, 比如对于宇宙起源的理解,  或者耶稣的历史生平。 而文学作品中虚构的情节和人物, 比如小红帽和狼外婆的故事, 确是永恒的, 只要人类还存在, 给小红帽应门的就是狼外婆而不是白雪公主, 任何人和事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感觉有点像康德把三角形等数学概念放到高于phenomenal的noumenal世界里一样;对于Eco, 小说里的故事/人物应该和逻辑道德等等一起在先验的世界里。
而Eco接着就说, 这些文学作品讲述的其实也是我们自己的故事, 从每一次阅读里我们都发现尽管主人公似乎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但他们自身的软弱和短视都使他们难逃命定的结局.  像雨果在《悲惨世界》里给出拿破仑在滑铁卢获胜的几个假设之后说的一样:"拿破仑可能赢得这场战斗吗? 我们回答不。是因为惠灵顿吗? 或是因为布吕歇尔?不, 是因为神。"  就是因为这种不可改变性, 人通过伟大的文学学会接受自身的际遇。
所以文学对Eco最大的意义就是帮助人面对命运和死亡, 这个结论虽然宏大, 细想一想也挺有道理. 

还有一篇讲马克思的无产阶级宣言, 分析了一下老马是怎么操纵读者心理的, 说这个应该成为现代广告界学习的一个经典案例。
再 有一篇说他自己写小说的过程, 举《the name of the rose》的例子.  这本书是他的第一部小说, 写的时候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他的主业是符号学的学术家), 讲的是一个中世纪修道院里的一桩神父谋杀案; 据说八十年代在咖啡屋捧着这本书一度是假扮知识分子的最好方法, 我借在手边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看完。总之他说在写这本书之前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想象和描绘这个故事发生的世界, 具体到画了无数张修道院里的地形图。  他的理由是只有这个世界被完全的构想出来以后, 人物和故事才能在其中自主的发生; 比如他必须要知道修道院里某条走廊的长度才能决定一段发生在这个走廊两端之间的对话的长度。这个逻辑在我看来很是奇怪,不知道王小波有没有涂鸦过长安的地 形图或者开平方机的图纸.

所以Eco的确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技术界比较热门的话题就是Bill Gates在微软内部发的一封注定会产生巨大影响的备忘录, 和Tim Oreilly的 关于web 2.0的文章结合起来看一看, 新的互联网模式已经成熟定型到所有人都认识而且可以总结的地步了, 不知道为什么, 我好像一点也兴奋不起来.  让我觉得一激灵的倒是发现amazon已经不知不觉的给出了 精确到页数的书和书之间的引用, 知识这么赤裸裸的电子化呈现在我们面前, 真是恐怖.

2 comments:

Anonymous said...

and plus intergiert VOIP service

辛保山 said...

〈the name of the rose〉 我读了大概三分之一,并不难读,didn't get all the excitement, either.